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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飞艇开奖直播:【搬文】《重生娱乐圈之专职  
  •   宁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别叫我姐。”也不看看我们两个人脸的对比度,糙成那样还好意思叫她姐?要不要脸。

      ‘开玩笑啦,拍到都能拍晕过去,是要我们叫救护车每时每刻都在场外候场吗?’

      要么解约拿赔偿金,要么不解约雪藏,到时候合同时间一到,照样不会继续跟他签约。

      还是男二,但是从始乱终弃靠脸刷世界变成了一个高贵忧郁为了女主付出一切的高富帅。

      会议室当中摆了一张长条回环形办公桌,办公桌旁坐满了装束不一的人,所有人都看着墙面屏幕上投影出的实时画面。

      宽敞的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整整占据了整面墙的屏幕,屏幕被分割成了足有二十五个小屏幕,一眼看过去,有二十五个人影在屏幕里出现。

      “我个人还是觉得,还是应该先把剧本准备好,再开始选择演员。”宁凝看向坐在上首的大老板,提议道。

      即使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龙套角色,在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认认真真地做笔记,分析故事背景,分析角色设定,分析角色演变原因,甚至连场景布置都要一一解析透彻,做好万全的甚至是超过的准备,然后在踏入片场,开拍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化为乌影。

      “姜阳也来了?不是之前他的粉丝说不会来的嘛,说现在放出来的角色都配不上他什么的。”

      这样的议论声不绝于耳,甚至出现了好几个连祝决这个外来人口都知道的艺人名字。

      大家越聊越深入,连一些圈内秘辛都拿出来大聊特聊,比如这个和那个有一腿,那个是靠抱哪个的大腿才拿到那个角色的,还有那个上次活动的时候又跟谁在后台撕逼了,谁跟谁面和心不合,一起拍戏的时候差点没把整个剧组都给搅的人仰马翻,听得祝决兴致盎然,连排队的时间都过去的特别快。

      “哈哈哈,别说什么他的粉丝了,快被笑死了,他家偶像拼死拼活要争个角色上TO的剧,差点被他的粉丝给毁了,牙根都要咬碎了吧。”

      不过更多的人穿的很随意,大多都是T恤长裤,偶尔有几个看得出打扮过的女孩子经过,也有一种顾不上维持的匆忙。

      喘气的动静有点大,大家纷纷投以注目礼,那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又叹了口气:“真心是没想到啊……这样子有点可怕诶。”

      祝决这才知道他的这份不让人讨厌还挺自然的自来熟功力是哪儿来的,说也巧,他跟祝决的工作有一定的关系,这边的小区租住着不少来找活的演员,他的邻居叫林舍,之前管着一大帮的群演,天天在剧组里混迹,刚前段时间因为生病,把担子交给了同乡,自己好好休养了起来。

      短信里除了手机运营商发来的提醒短信,就是一些没有删除的垃圾短信,偶尔才有一两条标注为经纪人的短信。

      经纪人看着惊讶地抬起头的祝决,心里有些扼腕,其实祝决是他一手挖掘的,从外型上来看,简直就是无可挑剔,但是这个心理素质真的是……

      看到出现了的祝决,经纪人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在旁边沙发上坐下,就不再理会他,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扯皮谈判。

      这种情况下如果让他来一段即兴演出,那简直是会要了他半条命,还是这样子走一下比较贴心……

      他们不无幽怨地看着另外一帮明显气色上佳吃好喝好的一群人,就不能阵仗小一点吗?要不要搞的这么隆重!

      祝决是一个一向按计划按部就班来的人,就算现在处在这么荒诞的情况,也不耽误他短时间内列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表出来。

      如果可以在《月间至深》里获得一个好角色,再好好表现,就再也不会有人说他只是一个靠脸的花瓶了。

      即使努力积极向上,但危房外表即使修缮地再完美,一个小小的震动,可能就会使整幢房子轰然倒塌。

      在大剧院的大厅,大家根据自己所报的角色和自己从通过邮件中下载的报告表进行了分流,大剧院内部的长排座椅已经全部被拆卸,靠墙被临时分割成了好几个小房间,从人流走动的去向,大概楼上也有相同的设置。

      原本你来我往的会议室里悄无声息,连最不羁的余元也不由自主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跟从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给他送剧本的情况不同,现在他想获得一个新角色,恐怕是难于上青天。

      《月间至深》的主创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刚刚研究了好一会这个选手的档案,无奈对方的档案实在是太简练了,比起其他人恨不得连自己在幼儿园小学时期的表演经验都列出来,他也只写了一句“稍有经验”而已,连一个剧组的名字都没有写,害他们想打听消息都不知道到哪里打听,正纠结呢,这就来了一位好像认识的人?

      “等下,这样就可以了?!”排在祝决前面那个人错愕极了,一脸茫然,要知道,他为了今天这场海选,还在家里练了一会技能的啊。

      他从场外悠闲而入,双眼却亮如晨星,走至场中站定,他侧对着摄像机,眉毛一挑,连语调中都渗着一股笑意:“哦?在下却认为,并非如此。”

      “片酬多也不行的呀,那个剧本我看过了,整个一始乱终弃靠脸脚踏两条船的脑抽高富帅,我家谢云晓怎么能接这种角色。”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仅是要拍一部边拍边写的周拍剧,更是一部由演员决定角色具体设定的周拍剧。

      林舍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他从前也帮了他不少忙,他介绍来的人,于情于理他就要照顾一下,也是结一个善缘。

      “我跟酒店说过了,你那个房间可以保管两天,三天后就会有新人接替你进组,到时候你那个房间要给他用。”

      经纪人同样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这不想你了嘛,顺便带我家姜阳来认个脸,这是我们姜阳,怎么样,还不错吧。”

      TO的电视剧向来横扫榜单,更别说还有编剧风味的强强联合,说是海选,但从目前爆出来的报名人士中,当红的小旦小生几乎都榜上有名。

      然而此时此刻,在圈内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一群人,埋头苦苦研究的,就是一个应选这么一个小角色的选手。

      王哥犹豫了一下,又说:“本来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位置,不过现在看起来……”

      事实证明没错,当他试探性地坐下的时候,没一个人表示异议,打开最上面的本子一瞧,明显的折痕让他一下子就翻到了今天要拍的这场戏的位置。

      沈弋是老来子,跟他的哥哥岁数差了有十五岁之多,他们的父母很忙,从小都是他哥哥兄代父职,一手照顾长大,十年前他哥哥正式接管了沈氏集团,第二年沈弋原先还有些克制的爱好越玩越大,在自己哥哥的支持下,创办了TO公司。

      他给自己设定的角色动作表情是由大到小,从需要大量调动面部肌肉和激情的大喜大悲的设定,到只需要眼神戏的设定,一步步试验过来。

      跟其他人不一样,如果说之前他还可以分散注意力赞叹TO营销手段的高超,到了这个时候,他只剩下对自己的担忧了。

      男三需要一位长相出色气质出众的男演员来演,众星里最符合所有条件的,娄夏俊自认是自己,但是最后公司挑的是祝决。

      这样的大屏幕看起来特别霸气,围着大屏幕摆了一排座椅,也是同样的高科技设计,一看就是属于“同样很贵”系列,浑身散发着“快来坐我”的气息。

      更别说之后与他合作的导演皆是大能,唯一两部戏是不知名的导演,但上映之后都成了那一年的黑马,论回报率,那些大制作都比不上他。

      他跟络腮胡导演余元是黄金搭档,往往只要他们合作的消息一放出,就有一大帮“脑残”观众开始关注拍摄进度了。

      祝决猛地颤动了几下,捂住了胸口,在泥潭里挣扎,手指曲张,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祝决来的不算早,小房间外已经排了好几条长龙,幸运飞艇彩票但是这些长龙游动的速度却很快,几乎没有停止过,所以人虽然很多,但进行的速度却很快,更别说祝决这一列经过筛选之后,总共也就只剩下了二十来个人,没一会,就要轮到祝决进入小房间。

      大学生指手画脚地示意:“大致布置差不多吧,就是一排人坐好,然后一个个轮着上去表演,一般都是表演戏里的片段,然后主角就负责演技霸气侧漏,一举征服所有人,从此走上人生赢家的道路。”

      祝决一目十行地翻了前后几页,大致可以确认今天要拍的是一场现代都市家庭剧,除了婆媳矛盾,就是出轨问题,不仅有男方出轨,也有女方出墙,就他翻的这几页,就到处就是狗血,但从爆点来看,这个剧本写的相当不错。

      而且事实上他也没做什么,他只是稍微做了一点引导,以现在的状况,这个剧组如果对祝决有意向,肯定会去了解他之前的情况,说实话,他今天的表现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起码可以不在镜头前晕倒。

      就这么一场戏,不要说他现在,就算是他刚出道时演技还稚嫩的时候,也没演砸过。

      “你不用去。”通知祝决的是剧组一个叫小李的工作人员,他脸上带着一种剧组工作人员共同修习的不耐烦表情。

      这场表演很青涩,瑕疵很多,他很紧张,紧张到全身颤抖,可他将这种颤抖融入到了表演中,就从紧张的颤抖变成了愤怒的颤抖,他采取了一种机智的处理方式,能做到这点很难得。

      从前他只是顺着自己的本能在演戏,他的本能就能让他演出特别完美的效果,这还是第一次他肢解自己的细节,将它们分解成一个个小动作,在脑海中回放,又努力地整理组合在一起。

      没一会,旁边的打印机就吐出了一份薄薄的报名资料,马上就有人复印了好几份分发了下去。

      等到他坐上公交车的时候,他该下的东西也都下好了。上辈子在工作闲暇之余,他也会刷一下一些八卦论坛,甚至在助理的推荐下追过几部网络小说,那些八卦论坛里虽然真料和假料混杂,水军与推手齐飞,各色猜测有时候脑洞开的突破天际,但不得不说还挺适合初步了解目前娱乐圈的大势的。

      “你是尊大神吧?你真是尊大神吧!就这么场戏,你给我拍了多久了!啊!大家的时间都不是时间对吧,演的这么烂你拍个P的戏啊!”

      化妆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他们:“等会就跟我一起走,到了地方别紧张,让你们干吗就干吗,知道吗?”

      而且原主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几乎是神经质地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我排练,他没有亲属,没有朋友,甚至连上网宣泄的习惯都没有……

      不科学吧?他们也知道自己应选的角色份量如何,居然先面试他们?难道是打着先把小喽啰快速搞掉,剩下的时间好好选大角色吗?

      他们既不问问题,也不让他们展示一番,只是示意那个人直接从另外一个门口出去。

      在大剧院二楼化妆室等候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等会的要去的地方有几个隐藏式的摄像机正准备无死角地拍摄着他们。

      他入行多年,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有多严重,别说是说台词抑或给出任何反应,他连那扇门都是旁边等的不耐烦的剧组工作人员在摄像机死角给推开的。

      他是国内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他是小金人历史上第一位拿到男配大奖的东方人,他是被誉为离小金人最近的大腕。

      全世界都知道他开创TO只是为了自己可以想看什么剧就看什么剧,刚创立TO那年的三部剧,皆是由他拍板,至今仍是收视奇迹。

      之前他在等公交车的时候,跟他默默对视的司机所开的那辆公交车上,就喷了大幅的海报宣传,在浏览最近的新闻的时候,也瞥到过这样的标题。

      他难以形容跟他一起竞争这个角色另外两个人的神情——难以置信,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这些情绪下,还涌动着恐怕连主人都难以察觉的不屑一顾。

      他研究过那个报名页面上的角色介绍,可惜的是,这方面TO公司一视同仁,放在网站上的讯息和他们获得的讯息没什么不一样,这段时间公司几乎每天都要开会研究这些角色到底会在这部电视剧里占多少的比重,纪凡就属于第一时间被剔出了选择范围的一个角色。

      如果他没记错,他现在应该是在飞机上,刚刚在国外参加完活动,因为还要回国担任电影节的评委,他连夜飞回国,一上飞机他就抓紧时间睡觉,连刚刚到手的剧本都没来得急细看。

      跟来时不同,此时大剧院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人流量,早上浩浩荡荡的人群大多都已经被无情地打发回家,留在剧院内部的人还有余力冲击,都还没拿到第二场的结果。

      等他晕晕乎乎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身边人特别多,起码比晕之前的人数还多了三分之一,但凡导演喊了一声,不管是喊过还是NG,都有好几个人涌到出来的几个演员身边,递饮料扇风擦汗,忙的不亦乐乎。

      而且他们心中,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既然祝决看起来跟他们差这么多,说不定他根本不会演这个角色,而是直接演其他的、更好的角色。

      “时将绿……十五万六千三百四十二?!”一名穿着极为正式的与会人员此时也忍不住扯松了领结,一脸的焦躁。

      他不泡女人,不玩男人,不当金主,也不潜规则别人,与其说是洁身自好,更不如说是修行者。

      前主没准备太多储备粮,他初步看了一下,只剩下一点米和一点蔬菜,还有两包泡面,祝决决定还是自己出去买点菜回来做比较好,刚好他来的路上看到过一家小型菜市场。

      “就不能换种选拔办法?”虽然知道现在说这话连亡羊补牢都不能,但还是有人忍不住提出了建议。

      王哥带着祝决走了一下,叮嘱道:“今天拍的戏还是蛮轻松的,死一死就可以了,不过要当心,在镜头前面宁可睡觉也不好有什么小动作,导演会骂不说,主演也会觉得你在抢镜头,胳膊拧不过大腿,没必要给自己找事。”

      “你觉得没关系的话就算了,要是有更过分的事情,记得告诉我一声。”林舍是个对朋友很讲义气的人,更别说祝决还很对他的胃口。

      祝决抬眼看了看,遥远的路的尽头依然没有公交车的身影,他索性开始搜索有没有自己之前常用的软件,有的话就下载。

      他知道女三说完了台词正等着他反应,也知道因为不是现场收音的原因,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隐隐有了骚动,但是他完全没法给出一点反应。

      虽然不知道TO公司是怎么把报名页面上的那个庞大人数缩减到一个大剧院就可以容纳的人数,但就从现场参与的人来看,他们所采取的方式很有效,每一个颜值都相当高。

      这两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当红花旦当红小生,但是也是在片场打滚了好几年的老人,演技比不上那些大腕,但也比一般演员好了不少,对得起自己过去的时间。

      原主字迹娟秀,骨架秀气,即使只看这个,祝决也可以窥视到原主的一部分性格。

      今天在出门前,他和他的团队在公司里折腾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定下这一身服装搭配,力图在低调的同时又可以充分展示他的优点和他的诚心。

      王哥略一思索,就下了决定:“你等会不要往边上躺,我等会告诉你躺那儿,镜头好顾到你。”

      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二十三分,但画面上的报名人数仍然还在跳动。

      摄像机对他的威胁要比他原先预想的要高多了,在家里,他可以对家庭式摄像机做出一些最基本的动作,勉强可以说出几句台词,但是在真正的摄像机面前……他觉得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不止一次剧组里的人背地里笑话他入行这么多年是不是都是痴呆着过日子的,别说什么演技了,能不能顺利念出台词都是个问题,简直连那些第一次触电的年幼童星都比不上。

      更何况,那些应选主要角色的,不说有没有功底,多少都是有点后台人脉的吧,把他们晾在那里没问题?

      祝决没当回事地说:“当了一个下午的尸体不算什么吧,群演不是经常要演这些?”

      坐在公交车上还没抵达站点,祝决就看到了浩瀚的人流朝着一个方向涌动,等到了站点,车门一开,呼啦啦下来了大半人,祝决扭头一看,开走的公交车里除了还坐着几位年纪偏长的爷爷奶奶,其他人都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挂断电话后,祝决就把这件事扔到了脑后,他开了自己那台家庭摄像机,对着镜头做了一系列白天给自己设定的场景。

      导演离开前又看了祝决一眼,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演技再烂,但是人算是最好安排的一个,从入组到现在,几乎就没提出过什么要求。

      穿着正装的这一半人多是负责这次海选的具体事务的,单单只要在脑子里列一个大纲计划,都因为这个数字觉得眼前一黑。

      人都是贱的,如果给了你条条框框,反而还好处理多了,但如果什么都不给,反而会想很多——

      至于现场的第一关,没人知道评断的标准是什么,只不过,等到结束的时候,每个房间里剩下的人最多也不超过七个。

      姜阳的余光一直注视着他,从头到尾,他离他最近的时候,也只有两步远,甚至看得到对方的睫毛,但当他刚刚有往那边走的迹象时,他的那位助理就不动声色地隔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今天是休息日,邻居也是一个单身汉,一副睡着刚醒的样子,穿着个白背心大裤衩挠了好一会屁股才注意到祝决。

      半个小时前,他虽然才发现自己才刚重生,但起码重生在了一个熟悉的工作圈,目测不用再辛辛苦苦从零开始打基础。

      TO公司从刚开始一家自娱自乐的小工作室发展到现在的行业老大,只花了不到七年时间而已。

      娄夏俊坐在场边,喝着助理特意送过来的特制饮料,听着旁边人说话,眼睛却远远地盯着这边。

      跟那些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都在跳动的数字不同,虽然公司发出的通稿将他与这一次的海选扯上了关系,但稍微想想都知道,他们这些已经成名的艺人,是不可能真的纡尊降贵去跟一大群人挤在一起海选的。

      好像原主只是特别渴望又特别惧怕在镜头前表现自己一样,他一半希望自己好好表现,一半又无法让自己的身体自如,那些动作在镜头前都变形了,甚至连他的脸都变得很僵硬。

      上辈子,他不仅仅是影帝,还是当时著名大学R大的高材生,即使是不演戏改换工作,也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上辈子因为个人喜好,他演了多少种不同类型的角色,就掌握了多少种不同的技能,脱离那个世界,混个衣食无忧,也绝对没有问题。

      关于今天的这场海选大赛,他已经期待很久了,就是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个让他耳目一新的好苗子,可惜,非但没让他看到好苗子,反而让他的心情跌到谷底。

      她外貌条件特别好,有了这个心之后,没多久就在联谊中钓到了一个有钱人。两人见了几次面,就心照不宣地滚上了床。

      这里的房子单看外表就很有些年头,甚至不少人家的院子里都搭建了好些蓝皮铁棚,铁棚里时不时就有人出入,车窗掠过的时候,祝决看到其中一个铁棚里放着一张床和几张桌子椅子。

      虽然并不是所有演员都有助理,但为了面子,再十八线的小艺人都会选择给自己找一个助理撑场面,好用不好用先不说,起码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势单力薄。

      祝决在原地站了一会,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视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没一个人招呼他。

      五年前TO公司甚至买下一家电视台,推出了一条收费频道,一天二十四小时无间断播放自己公司的电视剧和下档电影,原本只是大老板自娱自乐的行为,现在广告收益相当不错,收视率也不容小觑,一条收费频道也已经扩充到了三条收费频道,收视群体针对更加具体和细致。

      女三是一个特别会算账的人,暗地里算了算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成本,就对丈夫逐渐看不上了。

      他们这个房间里的选手,大概也已经筛选了一遍,祝决排在队伍的后方,但是整个房间里只四散坐着两个人,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发紧,一副强作镇静的模样。

      或者按脸色,这个分类就简单多了,要么就是脸色惨白不似人,要么就是面色红润像嗑药。

      他预估着,在海选的时候,应该不会像在片场那样,灯光摄影全部都上,应该只是现场预演而已。

      面试官表情依旧纹丝不动,只有坐在中间的那位面露不耐,皱着眉头指了指另外一扇门,连话也懒得说的样子。

      坠入黑暗之后,他还不得情景,梦境光陆离奇,剧情跳跃不说,连整个色调都是悲惨惨的。

      这些数字都是实时变化的,有心算能力的粗算算,将这些页面上的报名人数全部加起来,早已超过百万人数。

      从公司第一部戏起,TO的所有戏都横扫各大榜单,几乎是拍什么火什么,拍什么热什么,再加上资金充裕,旗下工作人员眼光毒辣,TO公司从一开始的玩票小公司突飞猛进发展到现在行业巨头的地步,早就不是一年只拍一两部电视剧一两部电影的地步。

      “不过你们想过没有,来报名的人这么多,我们只负责统筹,难归难,你们的剧本怎么办?”

      影视基地的水塘不能指望太干净,它们经常要被一些剧组使用,好多人都会在里面滚来滚去,垃圾不会有很多,但是泥水混杂的情况也很严重。

      他拍戏多年,不是没有遇到过演技差的演员,更见过无数靠着后台拿角色的演员,但那些演员演技再烂,表情再僵硬,明明是高兴笑的却跟死了爹妈一样,台词说的再坑爹,三个字能往里面塞三个标点符号,但这些人起码在镜头前还能给他一个反应,不管这个反应是好是坏。

      姜阳微低着头,跟在经纪人的身后,门开的一刹那,立刻露出了自己最完美的微笑弧度。

      床上的男人也有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他跟这个□□已经好了有一阵子,不得不说,在人家夫妻的床上做一番好事,的确有点爽。

      看不到脸,但是看得出身材高挑骨骼纤长,捧着剧本的一双手形状完美肤色也十分完美,白,但不惨,润的好似有灯被藏在了皮肤下面一样。

      时间过的飞快,大约过了一个月,他就收到了通过报名的通知,这段时间内,祝决也接到过自称是TO公司的电话,对方问了几个在祝决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后,又让祝决随意转换了各种情绪下的声线说了几句话,就干脆地终止了通讯。

      娄夏俊的眉毛夸张地挑了起来:“演尸体?众星的明日之星,居然演尸体,来体验生活的?可别寒碜我们了哈。”

      “当邻居这么久,我还没跟你说过话啊。”邻居手一挥:“看你的菜就不怎么样,算了,还是来我家吃吧。”

      王哥想了想:“他发现一个可疑人士,追了出来,追到乱葬岗不见人,四处查看的时候发现了一只奇怪的猫,追着猫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具尸体,然后他发现了尸体有点不对劲,就这样。”

      主演们在片场边休息,他们等下要换个地方继续拍,为了方便,他们要搭乘片场的车走。

      祝决往乱葬岗里看了圈,那里面东西还没布置完,工作人员不时往那里面加点料,比如说一些不知道用什么做的残骨啊头骨啊之类的。

      祝决是在几年前被这家公司挖掘的,只不过到了今天,跟他同批进公司的大多都混的有模有样,不说很好,起码也买得起房开得起车了。

      大家都是男的,也没什么尴尬的,祝决先脱了T恤,有人带头,另外两个人也脱的很干脆。

      《月间至深》的整个创作团队今天会出现在大剧院这个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但另一尊大佛居然也会莅临,是他们昨天晚上才得到的消息。

      天气不算冷,但是下水之后,有一股寒气透过泥水,渗进粗糙的戏服,钻进了皮肤深处。

      让他畅快的是,从那之后,在公司里他和祝决的地位犹如云泥之别,更别说前阵子祝决还被公司踢出了大门,别提多畅快了。

      祝决从那叠整整齐齐的衣服里拿了两件套上,虽然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牌子货,但也被主人照顾得很好,干净整洁,套在身上还有一种太阳的香气,他略为享受地闻了闻,连声音都放松了不少:“我本身也不是为了当群演去的,今天这种情况还刚刚好。”

      跟他之前的结果不一样,这些历史名人的事迹跟他之前知道的一模一样,非但如此,这个世界的历史变迁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坐在另一边的一名干练女子表情倒是淡定的多,她负责这次活动的统筹安排,面对这个数字,直接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人群里走出一个身材有些偏胖的黑衣男子,五官本来就算不上慈眉善目,现在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更加狰狞了。

      这个公司签的艺人不算很多,所以虽然他的演技特别不行,但是一些MV拍摄和平面工作他也能拿到一些,酬劳不多,但是平时节省着用也还可以。

      导演的怒吼声时远时近,那张嘴就跟机关枪一样疯狂地往外喷各种责骂的话,祝决却没怎么听进耳朵里,他看了一下周围,围着他的那群工作人员脸上都带着一些幸灾乐祸,更别说刚刚还一副被捉奸的女人此时却已经懒得掩饰自己脸上满满的不耐烦,有人从旁边送了一瓶饮料过来,她就直接坐在床上喝了起来,床上那个男人,干脆直接倒在了床上,闭眼休息。

      祝决脸上上的妆给昨天不同,群演的妆没人会细致上,大多就是随便往脸上抹几道血污完事,所以昨天他还看的清楚他的脸,但今天这妆简直不知道该说是真心随便还是真心用心,祝决现在看起来是在血水里滚了好几圈,脸上被抹的严严实实,一点五官都看不出来。

      女子嗔了他一眼,却还是依言走了过去,正当两人双唇交接又要滚成一团的时候。

      祝决睁开眼,他的视野里一片模糊,依稀看到在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子,对方身材姣好,长长的大波浪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的睡袍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随便套上的,她看着他的眼神闪躲,脸上有一种色厉内荏的怒气。

      参加《月间至深》的海选,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却是相对来说最好的选择,但这个选择的背后,依然有很大的风险。

      沈戈很敏锐,顺手拉过自己弟弟的行程表看了一眼:“你今天不是去看新剧海选?不高兴?”虽然沈戈对弟弟创办的这家公司完全不插手,但让当惯了老妈子爹的他彻底放手也很难做到,这次声势浩大的海选活动他也仔细了解了下,自然也知道今天能走到最后一步的不会是平常人,弟弟是个戏痴,可以一次性让他看很多可圈可点的表演不应该是让他开心的事吗?

      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想到,就连纪凡这个小角色的甄选活动里,都有这么一个竞争者!

      姜阳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从他第一部参演的电视剧上映之后,他就很少被这么冷遇了。

      谢云晓刚入行没两年,但已经是他经纪人手下最红的一位艺人了,在公司里都排的上名,连拍两部偶像剧,处女作就是男主角,戏一出收视率就一路上扬,虽然没有夺得第一名,但是最后的战果也很不错,算得上是公司里广受器重的男明星了。

      旁边也有人问了起来,按了耳麦问起了楼下一线面试官:“这谁?祝决?没印象,把他的资料送上来。”

      《月间至深》虽然名字看起来很文艺,但从这段大纲提要来看,却是一个跟文艺毫无关系的故事,跟羞涩腼腆不善于跟人交际的编剧风味更是相差甚大。

      “没的说的,我家谢云晓上部戏收视破七,上上部戏收视也不低吧?你我朋友一场,你让他去演男二?”

      影视基地里有各式各样的宫殿,剧组等会就要在其中一间宫殿里拍戏,宫殿很大,除非是拍什么大戏,一般不会动用。

      场务说的模糊,但是祝决已经大致推测出了接下来的脉络发展,在一个到处都是尸体的乱葬岗,男主能靠什么慧眼识珠,发现其中一具特殊的?

      等到车子呼啸而走,原地就只剩下了祝决和还在收拾的工作人员,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残留的妆,总算知道了娄夏俊最后走的时候对他甩的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页面设置的很简单。除了几个相对还算重要的配角有名字性别身份性格四个栏目的介绍外,其余很多角色甚至只有身份和性别两个栏目的介绍。

      “刚才发生了什么?是我的错觉吗?”一向容易激动的剧务瞪大双眼,随手抓了一个人过来,但他似乎并不想要答案,又随手把这个人扔掉,转向了另外一个人。

      他躺在泥潭里,似乎已经没了力气,却还努力伸出手,向虚空求饶,他呢喃着,伴着喷出的血沫——

      大剧院是TO公司投资所建,一年四季都有剧目上演,其中不乏国际级的知名剧目,但即使是最有名的剧团巡回演出时,人气也没有这么高。

      祝决暗暗松了口气,就算他再淡定,也不希望自己重生在一具条件很差的身体里。

      “能被你看上的会差?”剧务招呼道:“坐坐坐,有点忙,想喝什么自己倒啊。”

      TO公司的总裁沈弋不怎么热衷出现在大众面前,最近的一次,是他的兄长沈戈大婚,他作为伴郎出席,也难得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这张脸,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惊艳,添一分太浓,减一分嫌淡。眉眼精致,却不小气油腻,五官疏淡,又不失灵顽清澈。

      坐在祝决旁边的舒展了下自己的手脚:“我只是个大学生过来见见世面顺便碰碰运气的,不过这个海选方式跟我小说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嘛。”

      饶是祝决见过大场面无数,心理素质极其坚硬,也忍不住在这样的眼神攻击下落荒而逃。

      那人连头也不回,也不知道按了什么,原本被分割成二十块的大屏幕又重新整合成了一块,占据了整面墙的屏幕十分惊人,被特写展示的那张脸更是冲击力十足。

      很多人漂在这个圈子里就像水上浮萍,无根之末,随意一阵微风就能将他们吹到淤泥遍积之处,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可以掌控这具身体,不被前主所留下的情绪所干扰到。

      络腮胡导演一脸的不以为然,显然对编剧充满了自信,不过倒也没有立刻出言反驳。

      渠道的增加也催生了产量,所以现在TO除了那些在星级电视台黄金档上映的电视剧,一年还要拍不少网络剧、晨间剧、深夜剧等等类型电视剧。

      他一语成谶,没过几分钟,就有工作人员一脸好奇又同情地过来通知,祝决被指定了演出地点,一处泥潭里,他半个身子要埋在泥水里,半个身子趴在岸边上,不说环境条件有多恶劣,也根本没有在镜头上露脸的机会了。

      他租的这个房间朝向不错,在遍布违规搭建建筑的老城区里,他的窗户望出去居然还能瞧见满满的蓝天和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顺手推开的窗户卷进的风里也混杂了一丝好闻的花香。

      林舍啊了一声:“我忘记了。”听筒里,那些嘈杂的背景音逐渐远去,终于消失不见:“还好?我听王哥说你被欺负地够惨啊。”

      ——还好不是诸如让他在镜头前简短地表演一段这种面试,虽然之前已经预计到了今天会有不少媒体到场,但是居然有这么多的长枪短炮他还是没有想到。

      退出搜索引擎,祝决把之前搜到的软件一个一个点开了下载。还没下完,手机画面就突然跳出了三个字,半秒后,系统自带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他处理得要比大学生有层次的多,起码他给指定的台词设定出了一个前奏,书生的性格也更为丰满,做的更到位的是,他注意到了摄像机的存在,如果透过摄像机来看,他的走位也不错,没有犯错。

      他之前十几年,只需要考虑要接哪个剧本,要拍哪个广告,要去哪些电影节,连红毯上的造型,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亲自准备了。

      大屏幕上的人走的很快,二十五个屏幕同时在走动,能被注意到的却没有几个,大多时候这群人都是缩在那排高科技椅子后面窃窃私语交流八卦,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快的大笑声。

      此时,大剧院逼格极高的黄铜雕花超高大门已经全部敞开,在门口就可以看到里面排队的人流。

      祝决倒不在意自己被孤立,环顾一圈,在片场角落看到一把无人问津的椅子,椅子上放着一叠本子,下意识的,他就觉得那个是他的椅子。

      如果只是现场预演,他还有几分把握拿下,但如果不是的话,以他的不良反应,他基本上就是更加彻底地毁了自己的前途。

      丈夫将女三当做了女神,平日里更是小意温存,如果不是女主凑巧的一次闲来聊天,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婆会出墙。

      群演们大多不怎么关心剧组拍摄的剧本是怎么样的,王哥比那些群演要好一点,他对剧本还有一些基本的了解。

      祝决只是跟他对视了一眼,就好像在路边跟一个陌生人对视了一样,毫无情绪地视线碰撞,然后自然地滑开。

      海选当日,天公作美,天略有阳光却不烈,有风但不大,可以完美维持参与海选的所有人的造型不会变化。

      不过竞争这个角色的人,不是类似路人来见世面的,就是刚入行且没关系后台的新人,比起其他房间的压抑和暗潮汹涌,这个房间的气氛的确是最好的。

      之前技术部还特意针对这次的海选报名简历制作了一个软件,软件收集了所有的简历,只有两个键,一个删除键一个下一页键,两个键同样可以跳到下一份简历,结果不同,不过大部分时间,负责筛选简历的人只按删除键。

      “其实你这几年的用心我都看在眼里,不过有时候就是差了这么点机遇,你这么用心,做别的行业也不错,说不定还更适合你。”

      两人对视了一下,祝决觉得他的邻居脸上正在滚动着字幕:“这家伙叫什么来着?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祝决好奇地打量四周,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这么贴近过群演,只见他身边这群人男女老幼应有尽有,其中不乏周边山民来凑个热闹顺便赚个零花的,皮肤黝黑,还有不少老农脸上手上进食褶子老茧,穿上道具戏服也不像“武林高人”,倒显得他鹤立鸡群了起来。

      群演们没什么东西好准备的,他们随便换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后,大巴就准时抵达了,祝决刚准备上车,却被单独拦了下来。

      如果祝决在这里,就会发现,在他们看来十分怪异的走一圈式面试方式,在屏幕里的展现却特别多样。

      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名利,也不仅仅是为了影帝所赋予的肯定,他只是为了享受那种感觉而已。

      副导演皱眉挑剔了一下,屏幕中的女孩子即使时间很短,但仪态却丝毫没有放松,唇角绽放的笑容也十分自然:“……还行。”

      电话那端的经纪人没什么情绪波动,说话很简洁,只是交代让祝决赶紧来一趟公司,挂断电话前,祝决试探着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如果现在注定了无法将动作做到位,那要不试图着做好更加小幅度的、更加精细的肌肉控制。

      在“晕倒”过程中,他以上帝视角观看了一部快进、无旁白、色彩失真的简短影片。

      没错,他们牛掰的编剧大人,到今天为止,除了一条大概只有两百字的主线剧情,和几个主要角色的设定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一切居然要等演员定下之后才开始动工。

      群演是所有剧组里不可避免的存在,所有的影视基地里,都有很多群演,这些群演有些是希望通过这个渠道进入娱乐圈的,但更多的只是将之视为一种讨生活的工作,这些群演很少单打独斗,大部分都是一带二、二带三,好友同乡之间互相带过来的,他们中会有一个公认的头头,很多剧组里,群演的具体管理只需要他点头就可以了。

      化妆师挑了挑眉:“他来参加纪凡的海选?他是从出生以来都没照过镜子吗?”这张脸来演纪凡,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好不好?

      手机里更没装一些智能软件,祝决随便翻了翻,大概老人机的功能都比这台手机全一点。

      祝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却看到门内站着的面试官却只是勾唇一笑,丝毫没将那几个女生看在眼里,继续报起了结果。

      更别说他们的总裁创业时还在读书,即使是现在,也才三十不到,他们老板出身沈家,背靠大树好乘凉,刚创业的时候,不少媒体报道网络爆料都将他们老板写成进圈来玩一把的纨绔子弟,但到了今天,当初说这话的人早就被扇脸扇进了大海沟,再也找不出来了。

      “林永秋吗?”余元打量着姜阳,沉吟片刻,拍了拍一直存在感极弱的编剧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被这些主创人员这样无视,放在平时,就算对方是TO公司的金牌剧组,他也不会给多少好脸色,但是今天不一样……

      祝决倒没有特意打理自己,他报名的角色从官方介绍来看,大概也就是稍微高级一点的群演,稍微有点戏份,有那么几句台词,但也仅此而已。

      “等会要拍一个大型宴会的戏,需要很多侍卫宫女和太监,”王哥看了一下周围,其他群演脸上的表情都挺高兴,毕竟等会不用在地上打滚,还可以穿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好一点衣服,也不用那么难熬:“不会很难拍,顶多就是要站的久一点,但是中途没拍的时候还是可以休息的。”

      要么就是摔倒了意外看个对眼,要么就是不小心对尸体做了什么事,才能留意到的。

      得亏祝决背对着他,他看不到祝决的脸,要不然恐怕他现在完全笑不出来,反而得气死。

      演尸体甲的戏相当简单,祝决被剧务带到地头,换上一身衣服,随便做了下造型,就完毕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对路的关系,过了一会儿,祝决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抓到了一点门路。

      他们自己已经有了些份量,背后也有足够的资源,能获得的信息自然要比楼下那群幻想着一步爆红的人要多。

      不过,就算一开始大家挺矜持的,压制住了自己,排队时间一长,还是有不少人忍不住跟旁边人八卦了起来。

      原主消散地十分彻底,除了一部断断续续的无声电影,连一丝情绪都没有给他留下。

      “死小子,要你先开口跟要你命一样。” 沈戈笑骂了一句,形象一向冷硬的他每次遇到自己弟弟就自动代入慈祥和蔼好父亲形象:“今天开心不开心?”

      黑衣男子气的胸口一阵起伏,看着眼前这个烂泥糊不上墙的人,气的都要吐血了。

      娄夏俊脸上还带着那种夸张的笑容,他甚至上前来拍了拍祝决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您有这样子的条件,还这么有进取心,太值得我们学习了,对吧,哈哈哈。”

      娄夏俊和他是同期签入众星的,在祝决的毛病还没暴露之前,公司的资源往祝决身上倾斜了不少,与之对应,娄夏俊能享受到的就少了很多。

      姜阳自出道以来,就获得了相当高的话题度,更是圈养了不少忠实粉丝,公司为他规划的道路也十分稳健,他已经在偶像剧里奠定了观众缘,接下来就需要有几部作品向观众证实他同样还是一个实力派。

      有林舍介绍,这位王哥很好说话,也不多问,干脆地点了点头,就带着祝决走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角色是男主的三师妹,性格温柔体贴,还是名门闺秀,角色介绍的也挺详细,跟他甄选的那个角色不同,一看就是一个挺重要的角色。

      旁边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纷纷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开始提出意见,气氛再度热烈了起来。

      他一生拍过很多戏,见过很多剧本,有很糟糕的,也有很棒的,有一路开脑洞开到宇宙边际的,也有好好说故事的。

      钟导一气之下,这个角色也没考虑娄夏俊,直接选了别人,电影上映后,票房首日破亿,所有演员身价都上升了好几个档次,饰演男三的那位演员直接从一介无名之辈踏进了电影圈,而他娄夏俊,还要继续在电视剧里打滚,努力寻找上大屏幕的机会。

      价钱不贵,他买的还是二手,总共也只花了几百块钱,租处房东虽然除了热水器什么电器都没有提供,但线路还是有的,总是靠手机上网来获取资讯不是个办法,电视机还是需要配备一台的,如果不是因为囊中羞涩,他还打算配一台电脑回来。

      到了后来,他心跳如雷,整个大脑都被自己的心跳声给填满,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到处都有的空气都无法顺利呼吸,

      那次之后过了没几天,他再一次去片场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八卦,说祝决被踢出了剧组,又过了一天,就又有人说祝决被他的经纪公司卷包袱走人了,他还以为他就此彻底地在这个圈子里销声匿迹,没想到,今天会以这种情况再度看到他——

      公交站牌上的公交车时间是十五分钟一班,自然不会短于这个时间就有车子来,祝决从背包里摸出一台手机,打开翻起了短信和通讯录。

      祝决刚入组的时候,他十足地被惊艳到,当时还想着说要不要跟编剧商量一下,把他的戏份改动一点,这张脸要是运作的好,话题和收视率肯定能被带动的很厉害,观众都看脸,只要脸好,剧情弱智狗血一点,都能被原谅,网上吐槽地再狠,收视率也上升地越狠,而且还可以讨好他背后的经济公司,说不定以后还能有合作,何乐而不为呢?

      叮的一声,电梯无声滑开大门,他搭乘的是专属电梯,出口并不在剧院大厅,但也能看得到大厅状况,沈弋看着早已空荡荡的大厅,想起自己之前对那张脸怀抱着的期待,听着自己哥哥的柔声安慰,还是有点不高兴。

      经纪人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解约的话,也没有关系,但是以你现在的工作量,说实话,养活自己都不容易,接下来的一年半结束后,公司也不会跟你续约,到时候你要再重新出发,会很难。”

      风味的剧,剧风犀利,计谋高深,伏笔深刻、人物形象鲜明饱满,往往再三重播依然收视率十分可观,网上推荐的标签最多的就是:高智商、酣畅淋漓、荡气回肠。

      不过祝决在他看来好像也并不在意,他只是跟人确认了下自己要躺的具体位置,就下水了。

      报名表里还有相对比较详细的一些角色要求,祝决一一对照了身高体重发色之类的外表要求之后,拿着从抽屉里翻出的身份证件报了名。

      林舍今天难得外出,电话里的背景音很吵,祝决要很费力才听得出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事实上群众也是眼明心亮的,这个角色的报名人数直到最后一刻,总数也没过百。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角色的好坏、戏份的多少都不是最关注的,能给他更多机会适应真正的片场,这才是最重要的。

      镜头拉近,跟一面墙壁等大的屏幕将那些细微的冷汗都精细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个房子大小有限,没有正经的厨具,只有一个电饭煲和一个电炒锅,做饭做菜也只能靠这两样解决。

      前面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突兀发话好像犯了什么忌讳,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乖乖地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了。

      如果能拍好电影,那是最好的,但是电影圈没那么好混,送到他们手上的电影剧本也有好几本,但没有一部是好的,不是小成本就是烂剧本,不用姜阳自己挑,经纪人那关就过不了,这样算起来,眼下的这部《月间至深》是最好的。

      刚才在片场那一晕,很丢人,但是也有一点好处,他脑子里现在有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里面就有前身住的地方的地址。

      他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怒气冲冲地瞪着虚空某处,脸上一点点泛红,狠狠地握了握拳,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在下却认为……并非如此!”

      从他们选择纪凡这个角色作为目标,就可以看出他们很现实——现实地知道其他角色不可能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他身上的那股仙气依然存在,还没人发现他的皮肤下,那些漂亮的肌肉已经开始逐渐变得僵硬了。

      说实话他的戏份不多,前面这段纠葛也大多是在别的角色的台词中呈现的,今天这场戏就长度也好就重要性也要,是他所有的戏中最重头的一场了。

      祝决整理了下自己的服装,他要演的是一个即使踏入工作,心性也跟学生时代相差无几的大男生,剧组准备的服装就算是正装,从款式来看,也显得年轻,理了理裤缝,祝决走到场边等候,过了一会,另外两位演员也走了过来。

      从《月间至深》专题网站上线以来,介绍极为简略的报名页面就已经引起了大众的好奇,各种猜测声此起彼伏,编排的各种阴谋手段看的他们内部人员都咋舌不已。

      这些人情世故不说祝决也能注意到,但是别人肯提点,就是看得起你,祝决真情实意地道了声谢。

      TO公司是现在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公司,在这样的公司海选活动中留下了黑历史,他就更不要想拿到什么靠谱的角色了……

      远远的,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像是注意到了他这个等车的路人一样,靠近站点时停了下来,前车门打开。

      现场还没布置完,他们这群群演就又被召唤走了,扮成尸体的时候他们的换装时间都不用太长,而且他们的衣服不用很讲究,换起来也很迅速,换完衣服,又被重新倒持了下妆,一个人身上大概都花不到几分钟,他们就被搞定了。

      原主可以说是幸运的,他是孤儿,从小生活在福利院,福利院虽然不算很大,设施也不好,老师也不能说很慈爱,但起码他们吃饱穿暖,平安长大,长大后,还没正式踏入找工作的焦虑漩涡,他就被一个星探发现——居然不是骗子!然后误打误撞地进入了众星传媒有限公司。

      王哥敏感地下意识看了一眼祝决,就算是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他,也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娄夏俊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怪怪的……

      今天剧组似乎是跟大型尸体秀卯上了一样,他们赶赴的是一个被整理过的山坡,那个山坡上会到处树立着假的墓碑,还竖着好几根挂着白幡的长木棍,地上到处是纸钱和一些被踩踏得不像样的祭品。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很多年,各色剧组都呆过,形形的情况都见过,这个工作人员的表现其实已经算得上友好了,起码他只是摆脸色,没有在话中带出点修饰词来。

      他并不避讳自己的情况,林舍多少也知道他现在的异状,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了他现在的打算。

      他会乐于追赶那些成就斐然的前辈,但是不会克制住自己,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他眼前后来居上。

      经纪人又说:“但是如果现在解约的话,非但不用付违约金,公司方面还有一部分的赔偿款给你,你考虑一下。”

      他在这场戏里没有台词,当面对妻子的质问时,他只需要表现出一脸的难以置信和崩溃,然后踉踉跄跄地夺门而出就可以了。

      剧组坚定地认为,证件照拍的不好看的未必长的不好看,但是美人的证件照必定好看,要是有现实中没有照片那么好看的人也通过了呢?

      当面无表情坐在车子里的时候,他已经决定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让自己变得愉快的事情了。

      祝决搜索了一番,对这部剧也有了粗浅的了解,《月间至深》是大热编剧风味的最新著作,导演也是TO公司的金牌导演之一,跟以往不同,除了几个主要角色是由常规渠道决定的,里面其他的不少角色都要通过海选决定。

      A市附近有一个有些年头了的影视基地,基地不大,比不上H市近几年兴建的那个基地,那边地方大,政府的扶持力度也大,基地里场景也设置得很齐全,很多剧组都喜欢在那边一条龙拍完,不过现在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剧组开拍,H市的摄影基地再大,也不可能一次性容纳这么多的剧组,有一些剧组就会分流到别的一些基地去,A市的这个就是首选。

      “今天拍戏是不是不怎么顺利?”看到祝决想说话,经纪人挥了挥手打断:“没关系,我见多了,不会再生气了。”

      祝决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更彻底地认知到自己目前的处境,自然也不会多废话,冲着剧务笑了笑,三两下将那个椅子上的本子收叠整齐,又四处看了一眼,拿起靠着椅子腿的一看就比较便宜的背包,将本子收了进去,拎着离开了剧组。

      调整了下镜头角度对准一处墙角,按下开关,祝决深吸了口气,向那个墙角走了过去。

      林舍啧了啧,对此不报期待:“我觉得更有可能你紧张着紧张着,状况就更严重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的人生就好像一辆脱轨了的过山车一样,方向诡异不说,连脱轨的速度也令人叹为观止。

      回答她的是另外一位穿着汗衫短裤的络腮胡男,他挥了挥手,并没有将这个数字放在眼里:“单单网上报名就能筛掉至少三分之二的人数,这个数字只是看着多,里面有不少都是凑热闹的网民而已。”

      刚刚还一脸淡定的干练女子此时也忍不住抿紧了唇,近百万的报名人数,即使去掉三分之二的人数,剩下的人数依然相当可观,还要再从中筛选出想要的人选,这个工程量……

      但这个祝决呢?别说反应了,说他是根木头都是在夸奖他!起码木头人摇能晃人推能动,他就跟一根柱子一样,牢牢地扎根在片场,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他说,这次上妆的不会又是上次那个负责叫外卖的吧?这妆上的,一般人类绝对上不出这个手感。

      在有着无死角镜面墙壁的包围中,被摄像机所笼罩,他们三个人面对面色阴沉、肢体语言十分不耐的面试官们,就像是待宰的羊羔面对一群猛虎一般。

      祝决沿着弯曲的小径找到了自己的租处,比那些铁棚子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光秃秃的水泥墙面泛着一层光,显然历经岁月淬炼,房间不大,只有几个平方,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之后,只剩下一点空间装了一个立柜。柜子一半整整齐齐地放了数量不多的衣物,其余地方都被书塞的满满的,桌上也是,到处都是书和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祝决随便翻了一本,都是之前原主参与过的电视剧拍摄的剧本笔记。

      两大主角的拍戏进度十分顺利,导演现在可以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飙出滚这个字了。

      导演说完,就皱着眉头走回了自己的位子,旁边的工作人员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姜阳略略苦笑,抚平了自己被扯的褶皱的衣领,转而看向大屏幕的视线里却多了一丝兴奋。

      好消息是的确如他所想,他的细微肌肉控制很不合逻辑地比他的大动作控制的要好,坏消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他是躲在角落,而现在他是直面摄像头,他的微表情虽然做出来了,但是看起来用力到了有点夸张的地步,要是到了真刀实枪的时候,说不定会到了扭曲的程度。

      祝决演的这个角色是女三之前的丈夫,女三长相美貌,身材姣好,是个相当吸引人眼球的美女,但是女三的出身不好,是从贫民阶层奋斗上来的,从小的家境际遇给了女三一颗不择手段也要向上爬的心,也给了她一手高超的手段,女三和祝决的这个角色相识于大学,祝决扮演的是一个出身小康家庭单纯善良的男生,学生气十足,为了留在这座城市,女三明里女神暗里用了不少手段,终于在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就跟他结了婚。

      结合旁边大床上拥着被子一脸尴尬的半裸男子,明显是卧室装修的房间,以及刚刚听到的那句话,祝决不用想就已经猜到了他现在处在什么境况里。

      有人走到一直端坐在屏幕前,丝毫没有参与意识的沈弋旁边,弯下腰低声说了什么,然后两人离开了。

      “《武林风云》,本来群演是够的,不过之前剧组里发生了些事,有一整个群演帮都退出了,最近正在紧急招人,刚好招人的我认识,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等下直接去就可以了。”

      中午的时候,TO公司很贴心地每人配备了一份盒饭,盒饭质量不错,色香味俱全,通过三楼的监控屏幕可以看出,走到这一步的人都不是蠢人,每个人都吃的仪态万千,优雅端方,矜持的很。

      “而且最重要的,我觉得你不适合这个行业,趁着这个机会,刚好可以拿这笔钱去深造一下自己,转换跑道也容易一点。”

      今天片场要拍的这场戏并不复杂,但是远处看起来好像还没有停止,导演含了“cut”,跟男女主角讲了会戏,又重新开始,这个过程中,所有扮演死尸的群演们压根没从地上起来,一个个都尽量找了惬意的姿势躺在地上。

      自从重生以后,祝决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又好了不少,起码被这么冷冰冰挂断电话的时候,他非但不生气,还有吐槽自己的冲动。

      身材高挑,肌肉线条非常漂亮,五官端正又有特点,气质优雅贵气,是这些年圈内少见的优质艺人。

      姜阳一边想,一边语气和煦地说:“我跟他交际不多,不过好像他的身体不是很好,之前拍戏的时候,听说他经常晕倒,我也见过一次,好像蛮严重的,导演也挺担心的,不过看他现在的状况,好像已经没问题了。”

      刚好那天拍的是祝决的戏份,姜阳看了一个开头就把祝决当成了笑话来看,他从来没见过演戏演的这么拙劣的人,恐怕连戏里那个婴儿都比他表现的好。

      从他踏入公司到离开,总共只花了四十分钟不到,其中有将近半个小时都在听经纪人无所不用其极使出了十八班武艺给另外一个艺人争取角色,然后用了三四分钟时间把他从公司艺人名录上去除。

      他连着搜索了四五个前世如雷贯耳的大明星,依然是这个结果,唯一一个跟娱乐圈有些关系的那个,非但性别不对,连年龄也不匹配。

      当场务敲响那一声开场板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瞬间运动量加剧,急速地想摆出一个僵硬、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抽搐表情来,幸亏他有着上辈子的基础打底,才能瞬间压下这完全不和谐的肌肉运动,保持在淡定的幅度内。

      等到进入拍戏流程,他更是无法操控自己的肢体,连想让手指摆动一下也不行,他更不敢尝试开口念台词了——天知道自己干的连唾沫都分泌不出来的嘴巴会说出什么台词了!

      他被安置在了片场旁边的一个小厅里,平时应该是用做大厅的拍摄,但此时堆满了不少拍摄仪器,他就跟其中一样道具一样,也被摆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场戏娄夏俊ng了好几次,等到结束的时候,连路过的工作人员私底下聊天都觉得诧异。

      不过也靠着这张脸,总有一些需要花瓶的工作,比如说MV或者是一些平面广告的背景,这些钱虽然不多,但原主本身也不是一个会胡乱花钱的性格,节俭着生活,倒也过得去。

      视野逐渐变得清晰,祝决逐渐看清旁边围了不少人,而且这些人装束明显与他们不同,若是看热闹的,他们手上却又大多拿着端着举着一些东西,更别说这些东西他看着还很眼熟。

      他们两个,一个是心底隐隐约约抱有一点幻想的在读大学生,另一个是刚刚触电的新艺人。

      祝决一言不发地接过文件翻阅,文件条款不多,总共也没几张纸,就一份解除合同的文件来说,上面列出的条款算得上是很厚道了的。

      剧务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笑得特别爽朗:“哎哟,老季,好久没见到你了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祝决脸上上的妆与平时就算脏污也要显得出好看不同,那是真心随便抹的妆,只要看起来是在血水里滚了好几圈就行,能不能看出五官什么的,完全不在化妆师的考虑范围内。

      原主的外形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但不会演戏的程度也是万里挑一,不止不会演戏,还不会唱歌,更不会跳舞,自从被签进众星,在刚开始上了几部戏后,上面就果断认识到了他的本质,从此,再也没有什么重要角色落到他头上了。

      宁凝的工作是统筹,她也更习惯将工作整理的条理分明,即使有突发情况,她也有能力将之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摄像机不是人,不会根据自身的心理因素给你错误的印象,当看到回放的时候,祝决白天的好心情也回落了不少。

      剧组拍起戏来总是兵荒马乱,祝决和林舍到片场的时候,剧组正在拍戏,所有工作人员看起来都是一副我很忙的样子,还是靠林舍刷脸才刷到了存在感。

      桌子上方,悬挂着一面横向的镜子,镜子就像这个房间一样,被打理的十分干净,镜面上一点点小污渍的痕迹都没有。

      剧组拍的是现代都市剧,包的片场自然也在城市中,虽然不在市中心,但出了片场,路边宽阔的马路上依然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这么多人……场地、场次、筛选方法,还有现场调控,简直就是要人命的节奏啊!

      娄夏俊很难形容现在的感觉,他眯了眯眼,感觉胸口有一种隐藏的怒气又被煽动了起来。

      事实上,如果一开始祝决还没把自己的心跳加快当一回事,但随即没一会,他就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了。

      “刚好我有下载来着。”林舍探过身,从旁边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拽了过来,鼠标点了几下,就找到了要找的剧集:“我记得你是在第十三集……找到了。”

      祝决在地上躺好,后脑勺对着镜头,跟一个头骨面对面对视,思考了起来,既然是演一具有疑点的尸。

      在上来的时候,他们同好几拨拜访完的其他人打了个照面,大家都是现在小有名气的明星,平时出门身边即便不跟着保镖,也跟着好几个助理,今天却好像商量好了一样,一个明星一个经纪人,简直就像是标配。

      原来是这个,沈戈松了口气,对于他来说,看电视剧看电影几乎没排在他的行程表上,那些演员演的好不好他也完全不关心,还是因为弟弟的关系,他才对娱乐圈了解一二,既然不是有人找弟弟岔,他就放过了这码事:“没事,那么多人,总有人演的好的,下次让那个导演带你去剧组玩呀?”

      熙熙攘攘的人在时空中交错,那边走过来的还穿着雅致的旗袍,右边路过他们的却穿着长袍广袖,微笑都带着几分矜持。

      王哥沉默地看着这单方面的独角戏上演,直到那边导演在叫,娄夏俊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原主的戏份非常少,少到他只需要出现在片场几天而已,但是他带到片场的依然是完整的、还做满了笔记的剧本。

      一种是按穿着,要么就是穿着相当随性,像是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上衣裤子出门,要么就是穿的相当正式,像是要参加什么国际会议一样。

      现场还没弄好,祝决这个新出炉的群演跟其他所有群演一样,在大殿上随便扎堆坐了下来,倒也不用管服装会不会被弄脏——反正等一下也是要滚地的,没什么差别。

      自在而又畅快地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世界里,可以将观众彻底扯入那个世界,明明是虚构的,却又像是真实的……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这么过了,但是原主的性格,已经不能用不撞南墙不回头来形容了,越是受挫,他越是有动力,越是认真,偏偏因为这种心态,他的下次尝试越会失败地更加难看,久而久之,他已经逐渐演化到了听到场记板就会条件反射紧张到整个人不对劲的地步了。

      宁凝叹了口气,心里也有隐隐的一丝安定和开心,她冲着余元开口:“海选的人数远超过我们想象,筛选的方式可能要有些改变,我们这边有几个方案,演戏方面你们比我们专业,你们来看看这些方案有没有需要修订的地方……”

      闲暇的时候,他也登陆过好几次《月间至深》的官方网站,围观过那个壮观的报名页面。

      姜阳手心出了一层汗,出演的角色多为游刃有余的高智商角色的他,此时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坐在他旁边的男子大概只有他一半身宽,穿着白色T恤的肩膀显得更加瘦弱,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浑身颤抖了一下,跟宁凝的眼神一不小心对上,立刻惊慌地低下了头。

      祝决为自己设想了两个完全相反的场景,得偿所愿地去死,以及被人背叛时特别不甘心地赴死。

      海选地点在TO公司旗下的一处大剧院内,祝决上网搜索了一下它的规模,容纳几千人轻而易举。

      这样辉煌的过去,可以说从一开始他就没尝过被冷落的感觉,他天赋极高,更加没有机会体验一个人居然会因为拍戏紧张道当场晕倒的地步……

      他们的戏相当捧演员,每个出现在他们剧里的演员的表现看起来都可圈可点演技爆表,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已经挺有观众缘的明星,愿意将自己的名字跟这场海选挂上钩。

      络腮胡导演还得寸进尺地冲着他们挤眉弄眼:“宁姐,我们这可是完全遵照你们的指示来行动啊。”只是稍微自由发挥了一下下而已。

      经过这段插曲,祝决一进入房间,二话不说,面试官手势一指,他就从另外一扇门走了出去。

      “你这是为了拉高群演的颜值水平吗?”震惊了一会,再震惊下去也太没见过世面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句:“你真的要当群演?”

      但就因为如此,当你表现出的实力配不上这张脸的时候,反而会遭受旁人更多的嘲笑和讥讽。

      地位不高,但是要求还挺多,知道自己是接任的,酒店人满不能腾出新房间,就要求整个房间都要好好地、彻底地消毒一遍。

      他们并没有被排号,也没有回避,几个面试官在上面低声交谈了几句,便排定了顺序。

      他原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导演暴怒时喷到他脸上的口水吐沫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忍不住退了一步,刚刚他还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痛觉也特别真实,不像是在做梦。

      “啊你好。”邻居挠了挠屁股,凑上来看了一眼他买的菜:“你在菜市场口那家买的?”

      现在的电视剧,前期宣传的时候几乎都要宣传自己是部大制作,大制作与否对观众来说评判标准很简单,有没有大牌演员,有没有好的特效,还有就是,靠谱的群演多不多,起码一场说是大战役的戏,不能只出现小猫三两只嘛。

      窗外隐隐约约有谁家在放电视,劲歌热舞的声音隔了那么远还能听到一些,像是被它提醒了一样,离他更近的一家也开了电视,但歌舞刚好结束,接上的是声音嗲气的女主持人的声音。

      林舍掏出手机,一边噼里啪啦地按起了键盘,一边说道:“刚好,我记得最近是有这么一个新的工作机会,我帮你问问看。”他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啊没错,一个古装剧,最近需要大量群演,你要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带你去报到。”

      服装是按人头配备的,都是古装,衣服的质量不算上佳,但也有模有样,起码不是糊弄人的道具服装。

      没过一会儿,剧组的车就来了,大家纷纷上车,转移阵地。再过一回,在主演离开之后,群演也会被组织起来赶赴下一个新的拍摄片场,王哥知道的比较多,大致跟他解释了一下等下要去的地方。

      剧院内部四处分散站了好几个身材魁梧戴着黑超的黑衣男子,一看就特别不好惹,在他们的压阵下,再加上剧院里还有好些端着个摄像机的媒体工作人员,来参与海选的人自然都不愿意出丑,整个剧院的秩序很不错。

      林舍一愣,想了想这的确是事实,群演们的工作环境恶劣性就是体现在这点,谁都知道,不过:“尸体跟尸体之间也有区别的,你不是被故意针对的话,有王哥罩着你,没道理你被分到那一个尸体角色。而且王哥还说了,后来那场戏比较舒服的你就没赶上?人家直接把你踢出来了。”

      化妆师呵呵一笑,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祝决,难道要告诉你们其实只是大家好奇这个人的表现究竟如何吗?

      他不应该站在一个现代化的化妆间里,他应该站在一个深幽的大殿里,晨曦初绽,有一抹光铺在了暗沉的地砖上,他只需要被那道光照到些许,阴影笼罩着这张脸,然后只需要抬起头来——

      祝决演的那个被戴绿帽前夫的电视剧里,姜阳客串了一个明星的角色,是另一个女角色的偶像,戏份同样不多,但待遇跟祝决可不一样,那次碰面时,姜阳身边前呼后拥,短短几分钟的戏拍出了超级大腕的排场,他那天来早了,心情刚好也不错,就干脆在场边看起了拍摄进度。

      王哥担忧地看了一眼祝决,也没法说什么,他在群演里是有些权威,有时候也可以跟剧组谈判争取一些权利,但是他跟祝决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

      那些网友总结的一个又一个长帖子实在是太高深了,高深的他们都不好意思承认——

      以他现在的这张脸,拿到通过邮件是十拿九稳的事,他唯一要考虑的是到时候在海选现场要尽量表现地更好。

      他没有任何交好的人,又刚刚被公司辞退,以他过去的名声,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剧组肯看在他过去的表现的份上给予他任何机会。

      “你要去当群演?”林舍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摆脱:“那种当背景板走来走去,或者在地上死来死去的那种群演?”

      “等会,你就躺这儿,负责演那具被发现的尸体,知道了吗?啥都不要干,只要演好一句尸体就可以了,不要动,发生啥事都不要动,懂不?”

      衣服设计的不复杂,就算是三个人里唯一有一位真的不是科班出身的,稍微研究了一下,也毫无障碍地穿戴整齐,大家换完衣服,没一会,就有化妆师敲门而入。

      祝决拎了拎自己手上的背包,很重,因为里面放了好几本笔记本,但也很轻,他摸了好几遍,总共只摸出来七百三十六块。

      祝决只是一个小角色,比起另外两位演员有工作人员满脸笑容过去请,来到祝决面前的这位工作人员嘴角恨不得撇到脖子上。

      每个角色下都有一个报名表链接,链接图标旁还有一个报名数额的统计,几个比较主要的角色的报名数甚至达到了六位数。

      导演过去看了眼,确定对方不是装晕后,吐出口气,狠狠按了按额角,虚弱地挥了挥手:“算了,把他抬到一边去吧。”

      他还没跟沈弋搭上话,他看不起祝决,可如果因为祝决他可以跟沈弋说几句话,甚至给他留下点好印象,他不介意放下身段继续热脸贴这个剧组的冷屁股。

      但比起她的心塞,络腮胡导演的心却很宽,他拍了拍坐在他旁边人的肩膀,乐呵呵地说:“剧本有我们的金牌编剧,你还担心些什么?”

      一个多小时前,他还是赫赫有名的影帝,圈内数一数二的大腕,旁人的恭维厚待已经是家常便饭,

      “现在?连一秒都没让我停留,直接就从这个门走到那个门,我还以为我已经丑的惨绝人寰完全看不下去直接让我滚蛋呢。”

      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如果说之前还穿着私服的时候,他们还可以安慰自己他们各有千秋,等到他们都换好了衣服,就完全不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海选第一场结束的人通过用简易护栏围出的通道到了剧院后台等候,TO公司的动作很快,祝决刚刚走到标识着自己角色的房间,隔壁未关严的房间里就传出了一阵喧闹声,隐隐约约地透出了几句:“……我才不信……”“绝对有黑幕……凭什么她过了?!”

      祝决有着上佳的情绪同感度,他几乎在瞬间就解读出了这些含义——他的心里像是有人任性扔了一块不受欢迎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口,让他不舒服,不舒服地喘不过气来。

      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两个人也算得上是蜜里调油,这个男生虽然家境只是小康,但婚房是小时候就买了的,倒是免去了房贷压力,毕业后,男生找的工作也算不错,起码起薪在班里同学里算得上是前几名。

      所以他也就从衣柜里随便拿了几件衣服,白色T黑色牛仔裤,再套了一双帆布鞋,随便扒拉了一下头发就出门坐车了。

      圈内人多少有些迷信,TO内部要是有哪部剧被自己的大老板肯定,那简直就是要做梦都笑死。

      他给自己设想了两条路,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更为轻松看起来也更有前景的海选,已经失败了,他只剩下另外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回想了下刚才的表现,无需摄像机回放,他从自己的肢体变化中就可以判断出自己刚才的表现,不是很好,本来他是打算挣扎的幅度大一些——有些夸张,但是起码检验效果比较好——但即使离摄像机那么远,他也没法做到,只能让自己抖动,甚至在最后,要花好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抖动停止下来,符合一个尸体的变化。

      还是不大好,手无法做到自己原先预计的动作,只能特别无力地往前一伸,跟一根木棍差不多。

      更别说他设身处地地想一想,一个ng无数次,只会拖慢进度的演员,肯定不会赢得剧组好感,更别说这个演员还没什么后台,连一个加分项都没有,怎么指望别人对你好声好气?

      虽然报名截止时间在两天后,但海选正式开始时间是在半个月后,这段时间内,通过简历面试的人会拿到通过邮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打破一些无谓的妄想,那些没有通过的人也会得到一封宣告结果的邮件。

      刚刚,被寄予了厚望的祝决在众目睽睽下僵硬了许久,一直僵硬到大家以为他睁着眼睛晕过去了为止。

      大屏幕的画面并没有被切换,依然定格在祝决的大特写上,几乎占了整面墙,姜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下意识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衣服都是一样的,按身高领取,等会还会有人过来给你们上妆,全部弄好了我们会通知你们下去试戏的。”

      他的手就像是金手指,只要是被他认定的剧,没有一部在口碑或利润上不大发的。

      祝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上面第三个号码,铃声三声未到,就被人接了起来。

      与之前那位不同,当从位子上站起时,他就已经是一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书生了。

      “对,没错。”《梦中奇缘》是他上上部拍的片子,他获得的依然是一个小角色,女主逃亡的路上遇到的一个好心富家公子。

      “最近宣传了四个多月的《月间至深》海选终于拉开了帷幕,从今天开始,可以从网上下载报名表进行报名,七天后就可以进行现场确认,不过虽然只是网上报名,大家的热情就十分高涨,昨天一个小时以内,服务器连续瘫痪了两次……”

      王哥看在林舍的面子上,对祝决还算照顾,他气质忠厚,看祝决的脸上带了丝新奇,把他当成抱着明星梦而来的年轻人,友善地搭起了话:“第一次来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祝决多少看得出来原主这病的缘由,其实去找个好的心理医师才是最好的办法,不过一来他初来乍到,好的心理医师不是那么好找的,二来他也不怎么信任他找到的心理医师真的能遵守职业道德守口如瓶。

      姜阳愣了愣,还没开口,就看到那群矜持的主创人员用比刚才热情很多的眼神盯着他看。

      经纪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祝决面前:“这个是公司商量过后的结果,你的合约还有一年半到期,如果你现在选择解约的话,可以不付违约金。”

      他们进入公司后不久,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国内大腕钟导要拍摄一部新电影,这部电影要起用不少新人,众星的人脉资源不够让他们争夺到男主的角色,但是拿下一个男三的角色还是可能的。

      《月间至深》创作团队里的所有人都是行内精英,化妆师也不例外,她看到任何一张脸,几乎可以立刻判断出对方适合哪种妆容,适合哪个角色,更被说现在屏幕上这张脸几乎是超大特写,连脸上的细碎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整个团队对设定好的几个角色都已经烂熟于胸,立刻在记忆里找到了相应的档案。

      “不能买那家,那家老板不老实,注水肉神马的很经常,菜也不新鲜,你不能贪图近,要往里面走一点比较好。”

      非但如此,等到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更发现几乎大半的工作人员都聚集在了楼下大厅里。

      单从群演数量来看,《武林风云》还是很配得上他的剧名的。今天这场戏是场重头戏,拍的是最后正邪大战的画面,需要不少群演来当尸体。

      除了是个影帝,他还因为这样的工作履历被圈内人视为金手指,只要他拍的戏,就没有一部不是票房口碑双丰收的,无一例外。

      虽然今天拍戏拍的特别不顺,这一幕已经重复拍了好几遍,但摄像机前的这两个演员还是表演的可圈可点,不仅是台词表情,连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不错。

      简历要求的照片十分苛刻,免冠、五官无遮掩、无妆无后期,这张照片不好看的简历,删除;普通的,删除;好看但无特色的,删除;好看但不符合规定的,删除。

      那个不是科班的第一个出身,他之前没有拍过正经的戏,顶多就是在学校的社团里演过一些舞台剧,也上过一些台,但跟今天要面对的状况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她的眼光丝毫不错,祝决的确是一个好苗子,她几乎没给他上多少妆,一点点粉底,稍微加深了一些眼线,将唇色抹得稍微浅淡了一些,仅此而已,祝决揽袖而立的模样却无端地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仙气。

      大学生可能是所有人里心理负担最小的一位,心理调适的也最快,分分钟就谈笑风生了起来。

      现在拍连续剧的,背后没人都不好意思出门,这么个小角色,几乎是分分钟就确定了接任人选,只不过对方还在外地上通告,要过两天才回来。

      众星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前身是一家工作室,创办者在二十几年前也是圈内数一数二的大腕,是当时出了名的硬派深情男星,演技一流的同时,眼光也特别准,当市场上刚刚开始有迹象对男星的审美偏向花美男时,他就逐步开始插手幕后,试水制作了几部电视剧,市场反应相当不错,等到市场审美彻底转型时,他早已创办了自己的工作室,经营了几年之后,又拿到投资,彻底转型为了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他也脱离了事事都要操心的决策人的身份,拿着每年数额不少的红利,开始愉快的退休生活。

      祝决从泥水里爬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穿了盔甲一样,裤子湿漉漉而且沉甸甸的,站一会,地上就滴下来很多泥点。

      导演看着祝决一脸木呆呆的表情就觉得自己要杀人,狠狠吸了口气压抑了下怒火,他厉声扔出了最后通牒:“给你二十分钟,再拍一次,再过不了你就给我滚出剧组,多的是人可以替你。”

      “这就是你说的……身体不好?”余元也有点惊讶,这种程度的异常,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不好了吧?

      沈弋从始至终都背对着他们,百无聊赖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听到余元的请示,他也只是略略往旁边侧了个身而已。